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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与希望—-话中日医院肺移植科
来源:陈静瑜 心肺移植       发布时间:2018-06-26 14:14:49       
        这是在我们中日医院肺移植科轮转一个月的呼吸科医生何沂写的进修短文,一个非常优秀的进修医师!中日医院2017年3月成立肺移植科,至今肺移植总数近百例,一直以来都特别感谢每一个在科里轮转、洒下辛勤汗水的大夫!很多大夫的认真负责、在这里的付出都让我感动。虽然我们要经常体会生的艰难,虽然经常吞下失败的苦楚,但每每非常喜欢我们经常充满欢声笑语的701办公室,喜欢在食堂集体吃饭聊天的片刻欢愉!特别喜欢文中的最后一段话。(陈文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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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日呼吸哪最忙?估计答案很多。RICU、肺感染组、肺血栓组、间质病组……但是哪里是持续最忙最累的状态?那一定是肺移植。记得和我一起的进修医听说我们下个月转肺移植,就说:“我明天要去肺移植了,得赶紧剪个头。”我心想,哪至于?去了以后才知道,是真没时间剪头发。“7-11”的生活,时常战备的节奏,事无巨细的管理,确实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战场。不过,没去肺移植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身为呼吸科医生,从没去过肺移植,没有感受过肺移植带给医生的心跳与汗水,才是职业生涯莫大的遗憾!(注:7-11,指早7点出门,晚11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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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尚青蓝,日尤未醒,我已在路上。中日最忙科室,早8晚9,4-5天一夜班, 传说中的肺移植科,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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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独上七楼,月如钩。
移植鏖战艰难锁心胸。
剪不断,理毋乱,是疑愁。
别有一番干劲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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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肺移植为什么这么忙?其实很好理解。那就是,这是生与死的界限。对终末期肺病患者来说,这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也是艰难新生的开始。对国人来说,不到最后走投无路,是不会来肺移植的,所以病人危重程度堪称ICU外普通病房之最,甚至有的病人重到插着管、带着ECMO眼巴巴等着肺源。而术后的病人,都是温室里娇弱的花朵,一个风吹草动随时要命。何时拔胸引管、何时拔气管插管、用无创还是经鼻高流量CPAP、怎样让术后的肺膨得更好、多长时间气管镜钳坏死组织、支气管瘘怎么长好、激素免疫抑制剂抗排异药怎么用、覆盖什么致病微生物、药物副作用怎么中和、多脏衰怎么纠正、怎么做好换药……凡此种种,事无巨细,一招棋错,很可能前功尽弃、满盘皆输。所以一位肺移植医生,永远是精神高度紧张的,一遍遍反复核查确信没有遗漏才能踏实的,因为凡横下心做肺移植的病人及家属,必是怀着巨大希望的,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光明,有时就掌握在你的手里,隐藏在一张张检查单和一条条医嘱里。不容有错,不容有漏。而看到生死线上病友们,靠着坚强的意志、乐观的精神、积极的配合,闯过一道道关口终于能出院的时候,他们重生的喜悦、对畅快呼吸的感激,带给医生的成就感和欣喜也让人久久难忘。以至于当进修医出了科,偶尔听说当时管过病人的近况,他们都能神采飞扬地和同事讲上大半天,谈起病史来绝对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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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中间的病人,就是我们九死一生的“云飞”。从术前命悬一线,分分钟等不到肺源,到术后危在旦夕,经历了耐碳青霉烯的肺克(CRE,仅对替加环素敏感)重症肺炎、CRE脓胸、心功能衰竭、休克、肝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凝血功能障碍……记得当时换药都是头等难事,伤口处不断渗水,每隔几小时就透了;皮肤薄的像纸一样,必须极轻微地用特殊胶布轻轻打开,稍一用力就是一层皮;气管镜必须天天做,甚至有时一天做2次,不仅吸痰,还要把里面的坏死组织一块块夹出来,常常一做就是1小时,陈老师做完常常累的直不起腰。但患者也真是争气,乐观、坚强、有强大的求生欲、200%地信任医护人员,即使在最难的时刻也绝不放弃,终于在不离不弃的家属和拼尽全力的医护帮助下,迎来了自己走出门、不带呼吸机的日子。听说他出院了,曾经管过他的进修医都回来祝贺他,看她们笑的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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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所有拼尽全力的故事都能有个完美的结局。下面的大伯是我管的病人,特发性肺间质病晚期,I型呼吸衰竭,完全脱离不了氧源,后期必须100%纯氧经皮血氧饱和度才能勉强90%。更要命的是,由于免疫功能低下,他同时合并了双肺结核和真菌感染,双肺都有空洞形成——这就让他不得不选择风险更大、恢复更难的双肺移植,否则术后大量激素、免疫抑制剂和抗排异药的使用会让他存在的结核及真菌感染全面爆发。他也是病情危重,在使用ECMO的情况下等到了肺源,手术顺利,但是由于脏器功能实在太差了,没能闯出ICU。大伯是汉人,爱人是藏族人,儿女都在藏汉两族文化中熏陶长大。谈起父亲,他们不无骄傲地说“我爸爸特别有才,人特别好,我妈妈才嫁给他”。在术前病重入ICU上ECMO时,他们在床前挂了个经幡,愿菩萨能够保佑他。术后我们和陈主任也是一直翘首期盼他能冲出ICU、回归肺移植,可惜事与愿违。在送走他那天,ICU门口我碰见了他的家人,他们拉着我的手,温和而平静地告诉我,ICU的大夫说这次真是不行了,还是要谢谢我们,为他做了这么多努力,让他们没有遗憾。这是他的命,菩萨会继续保佑他的。直到现在想起,我还为这位温文尔雅的大伯和他善良朴实的家人所感动,发自内心期待肺移植技术日臻完善,期待能有一天可以出现不用服抗排异药的克隆自体器官移植,拯救更多终末期免疫低下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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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除了病人,被进修医广为称道的莫过于肺移植的几位大神了。如此繁重的工作,特别是夜班几近无眠的劳累,却因有他们,让我们的医生办总是欢声笑语,小医生们在咖啡的香气与娓娓的解析中收获满满。
        肺移植中心主任陈静瑜教授,身为国内最知名的肺移植专家,待学生并无一点架子,永远沉静温和的外表下,娓娓道来的话语中,潜藏着对肺移植事业的无限激情。这份激情支持他持续手术10余个小时不眠不休、聚精会神,支持他天南海北“空中飞人”为全国患者做高难度手术,支持他不断磨练神技、成为给万千患者带来希望的著名肺移植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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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静瑜老师为我们讲解时信手画下的草图,我偷偷膜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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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文慧老师是肺移植赫赫有名的铁娘子,做事极其负责,管理点滴入微。难得的是,还非常幽默,常常把肺移植深奥难懂的知识化在一个个真实段子里,让人听了还想听。来肺移植二三十岁的进修医生常赞叹:“昨日忙到12点,今晨又神采奕奕地查房、会诊、做气管镜了!这精力,已经远远超越我等年轻女汉子的境界,绝对是元气女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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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辰院长与陈文慧主任讨论疑难病例。作为进修医经常感到疑惑:为什么中日从院长到呼吸中心各科主任这么忙,却总是神采奕奕、毫无倦怠呢?
        而肺移植科最有名的一段话,就是陈文慧老师对每位新来进修的年轻医师说的:“肺移植科所有的事都是我们的事。有问题可以随时随地问,不要怕问错,不要不好意思。哪怕是最简单的问题,一个指标或一件小事拿不准,一定要问。所有一切医疗方面的责任都由我们来承担。”肺移植科的大夫也是如此带教的,无论周末或晚上何时,你不太确信、有点担心,通过微信,都能第一时间得到回复。说实话,我真是有点担心这种“7+24”的模式时间长了老师们会撑不住。也有病人看到我们辛苦,让我们别太累、保重身体。陈老师笑着说:“把你们治到能出院是多不容易啊”。是啊,移植患者病情重,医生水平要求高,必须“江山代有才人出”,让更多有识之士加入到肺移植团队中来,才能让医生放心踏实地休息休息。因为对肺移植医生来说,手里攥着的都是命啊,没有这份责任、这份辛苦,就没有收获的幸福。就像我们儿时朗朗上口的《悯农》: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肺移植科医生,不也是以自己辛勤的汗水,种下一粒粒生的种子,浇水、施肥、除草,期待以自己的辛苦,换得病人的康复吗?所以,再有新同学问我:为什么肺移植科这么累?我会说:因为它是很多人、很多家庭生的希望。正如“为什么我的眼中含着泪水?因为我爱这土地爱的深沉。”
中日友好医院进修医生 何沂 轮转肺移植科有感
2018年6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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